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繪畫是自由的書寫 谷公館韋嘉個展

原文出處: 典藏投資, 2017 APRIL No.114, P. 54

 

在中國70後藝術家中,韋嘉的繪畫以筆觸細膩的人物形象、饒富故事性的畫面以及充滿情緒渲染力的色彩獲得不少收藏家支持。谷公館從即日起至514日舉辦韋嘉最新個展「小恍煌」,作品創作年份以2016年為主,計約 10件繪畫,期間韋嘉遷離長駐10年的工作室,並接手四川美院版畫系主任一職,個人生活與創作皆邁向新的階段。3 12日開幕當天,收藏家、藝術工作者和民眾等參觀人潮絡繹不絕,展出作品也盡皆售出,顯見韋嘉不但受到歡迎,也已在台灣累積一定的收藏族群。

 

畢業於北京中央美術學院版畫系的韋嘉,早年從事版畫創作,其後轉向平面繪畫領域,作品混融著抒情與敘事性,且命名多半令人聯想到中國古典文學用辭,像是《遲年急景》、《錦上霜》、《小恍煌》、《遺少》、《埋寄煙雲》等。韋嘉表示,這些名稱往往是畫作完成一段時日後,偶然乍現於腦中的詞彙,倘若文字的意境與畫作契合,那麼便取用做為作品名稱,然而畫作裡的故事朝所有觀看者開放,並不受名稱侷限。觀看他的畫作時,也能感到飽滿的情感與色彩在畫布上有機生衍,就像自由盛開而不斷翻越邊界的植物,以奼紫嫣紅覆沒路徑,而非依循路徑的形狀序列有致地生長。他自言近年繪畫不作手稿,「早年有意地經營構圖,總想跟別人不一樣,事實上,當你著手繪畫時,畫上的筆觸、感覺和痕跡就是自己的,也就跟別人不一樣了。當內心某種抽象的構思,積聚成一股想創作的慾望時,我就在白色畫布前直接創作、反覆修改,雖然也會感到害怕,感到戰戰兢兢,而戰戰兢兢來自於不確定及沒把握,但這正是我想要的感覺,接著我便像是進行儀式般地,清楚地把自己想說的事畫出來,這也是我最為迷戀的工作狀態,或者説“我迷戀創作過程書寫的自由度。版畫創作奠基於理性的程序,我從石版轉向畫布就是想追求自由,而藝術就是讓人自由的。」作品《遺少》中一名低頭男子從大片燦爛繁花中走出,他像是與身後幽邈的世界告別,又像是遁世離群。《小恍煌》中的男子則像受到突如其來的呼喚,回視身後繁鬧的景象:若説在舊工作室完成的最後一幅畫、也是這次展覽第一件完成的作品《遲年急景》應和了王國維詞「試上高峰窺皓月」的情景,那麼接下去創作的《小恍煌》説的便是「偶開天眼覷紅塵,可憐身是眼中人」的心境了。另有部分人物畫如《錦上霜》等,取材自曾見過的照片,韋嘉捕捉對圖景的情感共鳴,再以自己的繪畫語言重新詮釋。

 

「我的繪畫不屬於特別理性的東西,至少對我而言,繪畫是感性、直覺性的,」而直覺是過往生命經驗在意識深處的積聚,並在與世界碰撞的某刻所產生的情感回應。這次展覽以「小恍煌」名之,若將「恍」拆字為「心中的光」,也許正透露了韋嘉在畫布上折射出的,那些在心上微小但如火光般明亮的情感。